胖老伴的悲喜求医路
(本文刊登在2013年1月24日《北京青年报》C6版上)
(本文题目和小标题是报纸编辑加上的)
我的老伴快七十了。一米六的个头体重却有二百斤,是个血糖、血脂、血压都高的“三高”胖老太太。还有腰椎间盘突出、双膝骨质增生、慢性支气管炎等各种老年病。为了操持家务,她基本上是行动之前先吃止痛药,要不走不到一百米那腿就得麻到脚趾头。睡觉之前要吃甘草片,否则睡不了一会儿就得咳嗽醒。常年睡木板床还只能侧卧着睡,可还鼾声如雷时有长时间的憋气。要说是个疾病缠身药不离口的人,一点不为过。
“识捧”的老太能扛病
老太婆天生性格倔强,又干了一辈子的蔬菜估价员多年骑车跑外,练就了她超强的承受能力,退休后的具体体现就是特别能扛病。每天都得两、三趟气喘吁吁地上下五层楼,那么重的身子仍然是骑车上街买菜购物。街坊邻居都夸'这老太太真棒!’,她还真'识捧’有个不合适总弄点儿小药顶着,从来不去医院。也难怪去医院就得走,一来她的腿受不了二来时间也搭不起。我们也就由着她的性子,给她备下了电子、水银两种血压计和'利舒坦’血糖仪,平时都是我去医院的简易门诊给她拿药。
去年春节过后她觉得后背象受风岔气一样难受,就让我给拔罐子贴膏药,那后背拔得跟“九饼”似的,病情也未见好转。到一月中旬,已经象个哮喘病人,常咳嗽不止并且咯出不少黄痰,双腿也出现了浮肿。还没法正常进食,一周吃的东西还不如原来一天的。可她仍然按感冒对待用头雹类口服药继续扛着,进而血压也忽高忽低,已然无法下楼活动了。
我虽然退休前在企业当支部书记,可怎么也作不通她的思想工作,说心里话还真有点儿怵她。不为别的我就怕弄不好两头生气,再把她气出个好歹来那才得不偿失呢!
孩子看她哪个难受劲也真着急。经过两个星期的劝说,才在二月十九号到306医院挂急诊看病。当时她已经无力下楼,到医院用轮椅推着作的各项检查,当天就住进了心胸外科。
扛不下去的“浓胸”
经过多方面检查确诊为脓胸,输液、输氧、打针、口服和喷雾能上的治疗方式都上了,还上了重症监护的体征监测仪。当时脉搏小200下,即使吸氧血氧仍然低于正常值,呼吸达到七、八十次,血糖是29,血压才90/65水银柱。最高烧到四十二度,将近一个月没正常进食,每天输五百毫升的高葡萄糖。
大夫找孩子交代:“这个病相当危险尤其是她这个年龄,又有高血压、糖尿病心脏还有天生的血管狭窄,如果是年轻人还能手术治疗可是对于她只能是保守治疗,恐怕手术连麻醉这一关都过不了,先消炎再看情况制定下一步治疗方案。”
在此后的几天里,老伴的病情没有大的转变。入院的第四天大夫采取了在后胸穿刺引流的外科手法,准备手术时大夫说,病人有两处骨折并询问原因,当时我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出院后才回想起发病前的一个多月,她曾经从卫生间出来时滑倒,肋部磕在台阶上。当时只是膝关节有些疼痛,所以都没在意这肯定是病因。随着就从导管中陆续流出将近八百毫升的灰黑色脓液,里面还带着血丝和血水。接着在后几天又从导管倒灌进去溶栓剂,大夫是想把小脓包的脓也引出来,就不用手术也避免了后遗症。
随着脓液的流出,老伴的体征出现了可喜的变化。呼吸逐渐平稳降到五十次左右;血氧在吸氧的情况下接近正常值;心率也在90次上下;体温也降到三十八度以下;血糖回落到接近正常值;血压也上升到110/65左右。体重已经从二百斤下来二十四、五斤。
指标正常人废了
有一利必有一弊,这是我多年来总结出对西医的看法。。为了消炎大量的使用抗生素,为了稳定血糖过度的注射胰岛素,老伴的重点体征指标是正常了,可人已经虚得不成样子。
先是老伴的口腔和食道严重溃疡,唇部出了血泡肿得张不开嘴。本来就没有什么食欲这下子干脆没法吃东西了。每顿饭只是象征性的吃上一口馒头或者花卷,多一半时间只喝一小碗稀粥。有点儿咸味她就喊辣,有点儿油腥味就嚷恶心。大夫还这不能吃那不许吃,只是用唇膏和漱口来消除口腔炎症。没怎么进食却三餐胰岛素照打,玛丁灵每餐一片照吃。后期曾经出现四、五次虚脱,两、三次血糖降到四点多。没办法我就看着才停止了打胰岛素,玛丁灵也都被我扔进了垃圾箱。还跟哄孩子、当吃药似的让她吃饭。最后一次CT片子出来显示病灶消除,连小的胸膜脓肿也没了。她的病情基本稳定,终于可以出院了!出院时还带走了一大包头苞类药品!
毫不夸张地说我老伴出院时,那真是盖张纸哭得过啦。虽然说是痊愈出院但极度虚弱的身体,已使生活根本无法自理。当天回家时,三个人守护在周围。有拿马扎儿的、有抱氧气瓶的、有后面托着的共同簇拥着,用了四十分钟才爬了上去。稍微动一动就气喘吁吁赶紧吸氧,说话没底气还上气不接下气。吃饭不光吃不了多少东西,粘不得一点荤腥连我们吃饭都得离她远点儿,闻见味儿就嚷嚷恶心。舌头上没有舌苔全是鲜红鲜红的嫩肉,口腔依然有大量的溃疡。血压高压110低压60,整天眯眯瞪瞪睡不香醒不了。。看到这种情况,我们都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。
因祸得福忧变喜
楼下的街坊妹妹一天看见儿子,知道此情后马上答应去和她认识的杜大夫打招呼,并说:杜大夫人品特别好保证没问题。看着几近成为一个废人的老伴,我们也就顾不了许多。于是三月九日出院的当天,在没有办理完出院手续的情况下,贸然闯进了中医研究院内七诊室,也就是从这时开始进入了由忧变喜的日子!
在我的印象里,中医大夫都是银发长髯的老者。杜捷大夫给我的第一感觉,除了年轻就是特别文静稳重。虽然说话声音不高表情不是那么丰富,可是能让你感到他热情的内涵,使人有一见如故的感觉。他只是问了问基本情况看看舌苔号号脉,就在电脑上开起了药方。然后又叮嘱了注意事项,我们就交费拿药结束了第一次会面。
我一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伴,一边琢磨这么年轻的大夫只是这十几分钟时间,能够治好她的病吗?如果没什么效果我可就“虾米”了。不仅再也不能去街道社区唱歌,还得继续当好采购员、炊事员外加护工,而且对于一贯开朗爽快的老伴,那就是一种比她病重时说的'安乐死’还要厉害的惩罚!
真没想到,自从吃了杜大夫开的药,老伴一天一个样儿,又可以和我拌嘴了,猛的一声又能把家里的猫狗喝退啦。几次没察觉,她自己下楼去理发、聊天了。仅仅一个月后,她甚至骑上了当拐棍的自行车。更为不解的是,原来天天吃药还控制不好的血压,现在不管什么时候测都是在120/80左右,这可是十年来没有过的。从两年前开始每次饭前必须先吃一片“诺和龙”,否则血糖肯定不是一般的高。可是这次病后除了吃甜食的餐后略高以外,其他时间都在正常值以内。体重也保持在一百八十斤以下,还是全副武装的情况下称的。多年的只能侧身入睡,现在也能平躺了,如雷的鼾声也基本没有了!这些变化肯定是中医的调理在起着关键作用。
我觉得经过西医的乱打,打乱了她体内的基本平衡,杜大夫的合理用药正好在接近白纸的身体里发挥作用。总之我们的心已经落地,为了感谢杜捷大夫,也是对中医的信服,我特意写了首嵌头诗略表心意。全心救老妻,家恐乱投西,感刺得残喘,谢邻荐华医。杜师稳且奇,捷讯逐天易,大嫂今康健,夫君乐叩膝。
患者家属:刘永恒